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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貴的衣裳
2021.05.08

我是一件防護服,沒有名字,白的普通,更無多彩的光芒。

平日裡,沒有因爲潔白而出衆,只能靜靜地躲在倉庫的邊腳上。

日復一日,默默地注視,我也曾希冀有人來訪。

忽而一天,倉門大開,同伴被一批批帶走。

他们要去向何方?

是沐浴在陽光下,還是躲進了另一座庫房?

没有同伴回信,也不见他们躲藏。

但,爲何帶他們的人,眉頭緊鎖,行色匆忙?

終於一天,走出陰暗,我來到了一個叫醫院的地方。

但這裡,並沒有想像的溫馨與陽光,卻充斥著呻吟與哀傷。

我吓得躲在一旁,

目之所及,有的呼吸急促,有的代謝失償。

各色嘈雜,還有儀器的警報聲不停在響......

忽然,我看到了同伴,她們都有了自己的名字,

而且已经被医护人员穿在了身上。

這些人,有的工作時間不長;有的好像是結婚不久的新娘;

也有的应该已经是孩子的爹娘……

我看不清他們的面龐,只能依稀看到護目鏡里的哈氣結成了清霜,

在同伴的體內他們被捂的悶熱發慌,汗水順著身體,已經打溼了內膛。

她们满是疲惫,目光却敏锐而坚强,

同伴與他們一道,都在有條不紊地穿梭在病房。

衝鋒,摩拳擦掌,我也要同她們一起,築起一面安全的牆。

突然,左邊的監護儀紅燈閃爍,報警聲滴滴驟響。

只覺得身子一輕,我被一個姑娘穿在身上,

她动作娴熟,且步步有章,

隨著呼吸機管路的進入,大娘不再躁動,血氧指數也緩緩上漲。

可剛剛插管時大娘嗆咳的痰液,卻噴濺到我的身上。

因为我没有彷徨,因为我的阻挡,

姑娘是安全的,她的笑容依然很靓。

被她利落地脫下,我從裡到外開始慢慢翻揚,

嗯?一行字,那是我的名字嗎?「小芳」!

没错,那就是我的名字,我实现了梦想。

在黄色垃圾桶里,我与同伴们欢聚一堂,

大家讲述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幕。

我們沒有嫌棄彼此身上的骯髒,卻驕傲這一身的汗霜。

因爲,我們都曾與天使一起,救病患於危難時光。

而此時,我們已然蛻變成這世上最華貴的衣裳。




作者:GCP中心   钱长美